雪落长河:序

黄河、黄河滩、黄河人
万里黄河黄河从青藏高原出发,河水中裹满黄河的故事和传说,浩浩荡荡奔流一路奔腾去,在秦晋高原的崇山峻岭之中,黄河豪迈的歌声响彻两岸、直冲云霄……过山陕、入河南,穿三门七津、越洛阳龙门,黄河就进入焦作市。
近代以来的焦作市,曾经以“煤”的形象深入人心,好像如果没有“煤”就没有焦作一样。其实这是对焦作天大的误解。
如今的焦作市就是历史上的怀庆府,它是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。历史悠久、人杰地灵、山水如画、底蕴深厚。毫不夸张地说,任何文化人站在这片土地,都会恭恭敬敬、如履薄冰。因为他知道每走一步,踩踏的都是中华民族数年的历史。

这些年来,我们文艺事业空前繁荣,同时也出现一些文化现象,譬如:京剧、豫剧等大剧种对其他民间戏剧的蚕食,已致使不少地方剧种自生自灭。一方面,包含文艺创作在内的文艺“全球化”趋势方兴未艾、不可逆转,我们只有与时俱进、审时度势、顺应潮流,才不至于使我们的优秀文化被边缘化。另一方面,在这一趁势的颠覆性冲击下,很多民间艺术,如:民俗、方言、剧种、手艺等急速消亡,似乎也违背了艺术多样化规律。试想:当全世界的各类艺术,都拓自一个模子时,那究竟还叫不叫艺术?
作为一个远离家乡的文化人,我无数次担忧地想,“怀梆子已濒临绝迹,怀川话绝迹还会远吗?”猛一听,这种担心似乎很老土,但仔细想想却不无道理。若干个十年之后,如果全国各地的区域性方言,都消亡殆尽了。
那样,从文化多样化的意义来看,会不会是某种损失?
这个问题,恐怕一时难以说清……不过,在未有定论之前,选用某种形式把老祖宗们传下来的东西留存下来,至少不会有消极意义。我心中计划着的“黄河三部曲”,就是尝试着用艺术的形式和文本,把祖先们留下来的话语保存下来,并以此来回报、告慰生养他的黄河和大地……
在莽莽苍苍的黄河滩中,曾经失落过多少金戈铁马的壮举,又究竟掩灭了几多风流蕴藉的雅事,恐怕是个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。就像秋天的黄河滩里,被瑟瑟秋风吹裂的地表的纹络,五枝八杈、曲曲弯弯、深深浅浅,它们之中散落着太多太多的中华民族兴衰成败的历史……

纵观怀庆府的历史,会发现它更像是一部河防史,黄河纵贯怀庆府,它的乳汁哺育了怀庆府人民,也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灾害。坐落在武陟县的嘉应观,就是怀庆府人民不畏艰险、不怕困难,与黄河水患作斗争的见证。如今的嘉应观已成为焦作人心中的某种文化情结,因为它不仅连通着焦作的过去,传递出焦作昔日繁盛的信息,也有力地证明了焦作在治黄史上的重要地位,和历史上的焦作人民,为抗击水患所做的不懈努力和建立的不朽功勋。嘉应观建观二百八十多年来,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焦作人,围绕着嘉应观演绎出许多扣人心弦、异彩纷呈的故事……
我汲取怀庆府的文化营养长大,入伍前在黄河滩里一边撩动着自己的牛鞭,一边做着遥远朦胧瑰丽的文学之梦。最终由一名战士,成长为一名军旅作家。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怀庆府人、黄河人,始终有着浓厚的怀庆府、黄河情结,终于从一九九九年起至今,用了五年多时间创作出长篇小说《雪落长河》。
作品以康熙六十年黄河在武陟秦家厂、马家营决口,左副都御史牛钮奉旨前来堵口,以及相关的治河、堵口、修坝、建观等故事为主线。以牛钮的传奇命运、牛钮的悲惨爱情、传说中的农民起义为附线。故事错综复杂、情节跌宕起伏、人物个性鲜明……
大约《雪落长河》是第一部专门描写黄河河防,记述黄河儿女抗争水患的长篇小说,大约也是第一部完全以怀庆府文化为背景的长篇小说。小说立足怀府古地,放眼整个中华民族,弥漫着浓郁的人本情怀,再现了历史上怀庆府人民治理黄河的事迹。可以说,《雪落长河》是作者奉献给家乡人民的赞歌,奉献给黄河儿女的赞歌,奉献给万里黄河的赞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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